本報記者 王俊丹 上海報道
導讀
其中將利息收入明確為2018年1月1日起開始產生的利息,如果起征時點后的付息中包含了2018年1月1日之前產生的利息,不計入應稅范疇。
歷時一年半左右,資管產品增值稅大的政策路徑基本走完,現在距離2018年1月1日的起征點不到一周時間,資管機構進入最后準備期。各家資管機構在最后分析梳理資管產品的涉稅情況。
12月25日,財政部發(fā)布的財稅90號文,再次細化了資管產品增值稅規(guī)則,明確跨起征時點資產的投資收益確認問題。
除此之外,在資管機構的梳理過程中認為,還有部分類別產品的征管口徑模糊,“對集中性的界定模糊點,基本上通過會計師事務所稅務咨詢,以業(yè)內達成共識的方式進行界定。”一位基金子公司運營部門人士表示。
另外,誰來實際承擔稅負也是關注重點。在今年6月末的交流中,機構反映較多的是通道業(yè)務中的稅收分攤問題,140號文規(guī)定通道方作為管理人也是納稅人,沒有享受到投資收益,卻要對收益盡繳稅責任。
關于該問題,基本上已一致達成由委托人負擔。某種意義上看,資管增值稅對部分通道業(yè)務而言將帶來稅收成本下降,但由于征稅主體改變,也可能會帶來不同稅源地重復征稅的問題。
跨試點投資成本問題明確
針對資管產品的增值稅是以管理人作為納稅人,適用3%稅率與簡易方法計稅。對于資管產品而言,主要是做貸款、類貸款收到的利息收入與金融商品轉讓帶來的價差收入需要繳納增值稅。
90號文《關于租入固定資產進項稅額抵扣等增值稅政策的通知》第五條,針對上述兩項資管產品運營行為會產生的增值稅應稅收入進行明確。其中將利息收入明確為2018年1月1日起開始產生的利息,如果起征時點后的付息中包含了2018年1月1日之前產生的利息,不計入應稅范疇。
對金融商品轉讓價差收入,明確了買入價的兩種選擇,可以按原始買入價,也可以按2017年12月31日的價格(估值)。對金融機構來說,采用“孰高原則”更為有利。
天風證券固定收益研究團隊認為,這一規(guī)定的明確就不需要機構采用在起征時點之前將浮盈金融商品拋售,再在時點過后買回來的方法來做低成本價,避免造成市場波動。
一位會計師事務所稅務人士表示,近期與機構客戶關于資管產品征稅具體執(zhí)行的討論大都涉及這一問題,90號文予以明確之后,將減少可能因不同產品管理人對法規(guī)理解差異造成的產品征稅方式差異,而引起稅負不均的問題。
2017年的財稅2號文和56號文,對資管產品增值稅起征時間曾做過兩次延期,給予資管機構更多準備時間。彼時有多位機構和稅務專業(yè)人士提出,在操作細節(jié)及政策適用性方面有多個尚待明確的問題,但目前并無針對具體征管口徑的文件下發(fā)。
稅源地轉移或致重復征稅
關于稅收成本實際承擔者的問題,業(yè)內對于通道業(yè)務的共識是,不由管理人承擔實際稅負,而由項目來源方和運用方協(xié)商承擔。
以主流通道之一的銀行通道貸款業(yè)務為例,多數銀行的做法是對通道貸款業(yè)務還原本質。雖無明確規(guī)定,但出于規(guī)避風險的考慮,銀行會主動按貸款業(yè)務標準繳納6%增值稅。當資管產品增值稅施行后,相當于對該類業(yè)務明確了由管理人按3%征稅,轉嫁給通道委托人之后,委托銀行僅需承擔3%,相比以往成本反而下降。
從另一個角度看,上述例子中繳稅主體將發(fā)生變化,委托銀行變成產品管理人?!爱斘腥撕凸芾砣说亩愒吹夭煌?,會直接帶來跨區(qū)稅源轉移的問題?!币患乙远悇諏iL的會計師事務所合伙人認為,“原則上資管產品繳稅后,上一層不再重復,但執(zhí)行初期不排除各地稅務口徑執(zhí)行不一致,導致重復征稅的案例發(fā)生?!?
該人士稱,機構客戶與當地稅務部門的溝通中,已可以看到類似苗頭的出現。如果出現重復征稅,最終還是要轉嫁到融資方和投資者層面,變相推升了社會融資成本和資金價格,預計當問題暴露之后監(jiān)管將會對此進行限定。
對于主動管理業(yè)務,一位信托公司副總經理表示,資金端基本上要跟隨市場的價格,壓縮空間很小,主要由信托和融資方承擔。除了行業(yè)排名靠前、擁有大量低成本融資渠道的企業(yè)外,其他的融資方都有大概率可能成為成本承擔者。
不過也有信托公司財富管理中心公告稱,由于資管增值稅征收,存續(xù)及新增信托產品受益人及參與方的信托利益金額及交易價款等,可能因稅費繳納而下降。
銀行理財投資端的應稅資產也占有很大比例,有券商估計,對銀行理財產品收益率的影響約在8-10bp。一位銀行資管部人士稱,不會簡單通過調降理財產品收益率的方式來轉移成本,年底資金成本偏高,存量投資中需繳納增值稅的部分,先從中收扣除。
作者:王俊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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