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派鄧石如
鄧石如即是一座偉岸的山峰,開創(chuàng)篆隸兼融的小篆入印的皖派首領(lǐng),他的篆隸書風、篆刻風格對后起的書法篆刻家“輻射”很大,可以不夸張地說,如果沒有鄧石如出現(xiàn),那吳讓之、趙之謙、徐三庚、黃牧甫未必襲其衣缽而發(fā)揚光大。
鄧石如順勢乾嘉金石學的東風,篳路藍縷,實現(xiàn)了“脫帖入碑”的驚世之舉,他的豐功偉績,“與人論道藝,所持侃鑿,絲毫不肯假借,布衣棕笠,貴客公卿間,岸然無所詘也”。
相比較鄧石如打破“秦篆”篆書藩蘺,大膽嫁接漢意魏韻的隸楷來重塑剛健含婀娜的篆書成就,其“鐵鉤鎖”般的叛逆“二王”體系的行草書創(chuàng)作或褒或貶,爭議持久,而這恰恰是鄧石如“不明來路”行草書的最大價值。
文字記載鄧石如曾客居江寧大收藏家梅鏐處8年,“每日昧爽起,研墨盈盤,至夜分盡墨,寒暑不輟?!彼诿芳掖罅坑^獲了金石碑版拓片,名家先賢墨跡,而且這個習慣終身堅守,一個布衣書家直至老境仍不退而進,與他始終如一地遍觀遍臨眾多墨跡書拓密不可分。
?鄧石如登岱圖
鄧石如是技術(shù)方面的唯美主義者,是小篆入印形成流派風格的首位開拓者,他的“海為龍世界,天是鶴家鄉(xiāng)”大草對聯(lián)啟迪了草書不對稱書寫的先河,鋪毫散鋒,下筆馳騁,前無古人,后乏續(xù)者。
他的早、中、晚隸書由摹臨擬仿到戛戛獨造,盡管稍帶缺陷,但對同時代復(fù)興隸書的同行們無疑有著探測器的作用。而且,除了繪畫,鄧石如真、草、隸、篆、行全面開花,每一種書體又表情不一地綻放,篆刻也是主流風格掌控下多元探索,極大豐富了書家個體形象,迅即令后來者紛紛追捧。
必須指出,鄧石如之后書法篆刻家綜合能力更進一步提高,鄧石如的印從書出、計白當黑、博采眾長、循古獨創(chuàng)的觀念和思想至今仍有現(xiàn)實指導意義。
?鄧石如書法
篆書、篆刻之外,鄧石如其他書體的貢獻留給后人較大的完善修正空間,失去鄧石如的中流擊水,清中葉樸學興盛下的碑學書法運動或許失去一柱華表,包世臣、康有為也一定會為自己的碑學書法理論找不到正面成功的典范而著急。
特別有意思的是,鄧石如脫略形骸的碑學實踐盡管擁有“上層”知音,他傾盡一生換來的財富只是比解決溫飽再好一點而已。
對鄧石如的褒獎主要是他晚年和身后,他的最寶貴的青壯年基本都在游學訪問、寄人籬下,不是他清高,欣賞他,與他交往的達官貴人亦僅僅是折服于他的匠藝,此中消息,似可從達官貴人提及他時常常是“言贊”而不是“詩贊”探得。
搜集鄧石如少量遺世詩文可知他并非無修養(yǎng)文化的普通布衣,詩詞唱和一般輪不到他頭上說明他學問的“不夠格”,哪怕是他與桐城派古文大家姚鼐的交往,更多會是一廂情愿的交往,年長鄧石如11歲的姚鼐沒有直接影響鄧石如書風的文字記載,姚鼐的陰柔與陽剛之說卻多少體現(xiàn)在鄧石如的書法創(chuàng)作實踐中。
鄧石如積極入世的情懷左右著他的審美,討巧與求生俱是他的翅膀,做不到“道上”的唯美主義,可在技術(shù)與形式感上鄧石如明白自身的優(yōu)勢,那個時候,他是神通廣大的書法篆刻的寵兒。
?鄧石如篆刻
“皖派首推鄧石如,廬州圓桌贊當初。東風鼓勁年年是,大化原來鐵筆舒?!?月7日,安徽省書畫院牽頭主辦的“鄧石如學術(shù)研討會”在合肥召開。
研討會在全國范圍內(nèi)共征集到優(yōu)秀論文26篇,涉及到鄧石如研究的多個領(lǐng)域,其中有杭州中國濕地博物館館長陳博君的《試論皖派篆刻的發(fā)展、特征及影響》,安徽美術(shù)出版社副社長秦金根的《從鄧石如所刻名號印觀其游學與交誼》等。
鄧石如作為清代碑學中興的功臣,其書法篆書第一,其篆刻之貢獻又在篆書之上,他是小篆系統(tǒng)入印的集大成者,朱白文創(chuàng)作均臻勝景。
西泠印社社址照理是崇奉浙派領(lǐng)袖的,偏偏鄧石如的石像和浙派八家之首丁敬石像豎立在一起,鄧石如篆刻直接或間接影響了眾多晚清、民國年間的篆刻家,“鄧篆”書法年復(fù)一年仍有大批追隨者,是可幸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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