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繼平亦指出,馬一浮的篆隸書,雖寫得筆筆梢到、中規(guī)中矩,但畢竟未跳出古人的案臼(陳舊),甚至還有些刻板。倒是他寫得最多也是最為擅長的行草詩札,生動秀逸,酣暢盡致,流露出一股濃厚的書卷氣息。[3]此外,姜壽田還指出,馬一浮是一個過于追求書法心性化的書家,而這種心性化又往往指向義理層面。這使其書論意境不可謂不高,但藝術表現(xiàn)力卻被心性義理所弱化。因而,他在取法沈的過程中,將其碑學傾向加以力矯而使之帖學化,便是非常自然的了。這種觀念在他自己談其書法和沈的淵源的一段話中明顯表現(xiàn)出來:“人謂余書,脫胎寐叟(沈曾植),甚或有之,無諱之必要;然說者實不知寐叟之來蹤去跡,自更無從知余書有未到寐叟,甚或與之截然相反處?”
因此,姜壽田認為,種種跡象表明,馬一浮書法在審美觀念深層追尋的沒有與時代審美思潮密切感應,而是他所標榜的“孤神獨詣”,這在使他的書法具有一種超逸絕塵孤迥之氣的同時,也使他的書法喪失了一種時代的高度,從而使馬一浮無法在現(xiàn)代書法史上占據(jù)到一流大家的地位。[1]
簡介
馬一浮 1883-1967年,幼名福田,原名浮,字一浮,號湛翁,晚號蠲叟、蠲戲老人。浙江會稽人(今浙江紹興)。中國現(xiàn)代思想家。于古代哲學、文學、佛學,無不造詣精深,又精于書法,合章草、漢隸于一體,自成一家。
馬一浮談書法家
書法大家與名家不同,名家如黃山谷、董香光,近人如康有為等等,寫來寫去總是一副面目。大家如鐘、王,如李陽冰,則每寫一碑一帖,便有一種精神,包羅萬象、變化不測,此其所以為大家也。
問診專家
姜壽田:中國書法家協(xié)會學術委員會委員
管繼平:中國書法家協(xié)會會員、上海黃浦區(qū)書法家協(xié)會副主席
龔鵬程:北京大學文化資源研究中心主任、北大中文系教授
名家點評
我們展玩馬先生遺墨,再檢讀他《潤戲齋題跋》,可以全面了解他對歷代碑帖服習之精到,體會之深刻,見解之超卓、鑒別之審諦,今世無第二人。
——沙孟海
六十以后臨寫各體書尚有百余冊,平生臨寫之勤,可以概見……如此臨寫,看來不屬于修心學道,實際上卻很能清除他的躁妄之心。善觀者由他所臨寫的書跡中,便可看見他仿若枯木般的生命中仍有龍吟!要由這個角度看,才能明白寫字在馬先生生命及學問中的重要性,非只“游于藝”而已。
——龔鵬程
本文參照文獻:[1]姜壽田《現(xiàn)代書法家批評》 [2]龔鵬程《馬一浮書法集序》 [3]管繼平《馬一浮書法:隱逸的“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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