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被譽(yù)為千古第一才女,其實兩宋上下共有四大才女著稱于世,另外三位分別是朱淑真、張玉娘、吳淑姬。后兩位如今知悉得很少,但既然能被后世選為史詩級才女,想必定有華逸絕群的獨特魅力。今天我們就一起了解吳淑姬的奇妙故事。
吳淑姬出身貧苦家庭,卻出落得亭亭玉立落落大方,又寫得一手好詩詞,因此在十里八鄉(xiāng)間也是個香餑餑。樹大容易招風(fēng),村強(qiáng)惡霸垂涎吳淑姬的美貌,因此長期對她進(jìn)行騷擾,并且成功拱到了白菜。美好的事物一旦被玷污,人們便會由原先的熱愛變成不屑,甚至是憎恨,人或多或少都有這種心理。
不久后,吳淑姬被指控有“偷歡”的行徑。但這究竟是確有其事,還是子虛烏有的誣陷,不得而知。不過在“惡霸門”事件之后,吳淑姬的內(nèi)心世界仿佛打開了,無風(fēng)不起浪,既然她被指責(zé)偷人,那么必定有類似的風(fēng)吹草動。更關(guān)鍵的是,吳淑姬還因此被捕入獄,太守王十朋準(zhǔn)備判她三年五載。
當(dāng)時審理此案的群僚中有吳淑姬的支持者,因敬仰其才華而決定出手相助。他們偷偷打開吳淑姬的枷鎖,設(shè)宴款待,并表示:如果你是被冤枉的,你可以即席作一首申訴的詞,那么我們就會聯(lián)名向王十朋為你伸冤,還你自由之身。時值寒冬臘月,梅花綻開,吳淑姬便以此為題,當(dāng)即寫下一首千古名作。
《長相思令》
煙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春從何處回。
醉眼開。睡眼開。疏影橫斜安在哉。從教塞管催。
上片里,“霏霏”是紛飛的樣子,大雪濃密,鋪天蓋地,細(xì)細(xì)的梅花枝上壓滿了落雪,這樣的情景讓吳淑姬有種顧影自憐的感受,她以“梅花”自比,以大雪形容世俗的臟水,以“春”來象征自由或者正義,正在遭遇不公的她極度渴望春天的到來。況且霜寒欺凌下的梅花,更有傲然斗雪的精神,吳淑姬正是借此來隱喻自己蒙受了不白之冤,自己如梅般清清白白?!按簭暮翁幓亍币痪浞丛?,增強(qiáng)了感情,席間的群僚都是特意來聽詞的,自然懂得吳淑姬的話外之音。
下片里,“醉眼開。睡眼開”吳淑姬說的是自己,當(dāng)然不是真實的喝醉和昏睡,吳淑姬是指自己因遭受冤屈而變得心力交瘁,整個人疲憊不堪,將兩只眼睜開看看:那時的梅景還在嗎?或許都讓羌笛給吹落了吧。
“疏影橫斜”出自林逋《山園小梅》“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之句,借名句來增加意象的深度,使“梅”這一形象更加典型而突出。唐詩宋詞中素有“笛怨驚梅”的說法,外加古曲《梅花落》的渲染,不少文人都在作品中描述過這件事,比如劉禹錫《楊柳枝》:“塞北梅花羌笛吹?!币虼?,吳淑姬這里也說,當(dāng)時那一株傲霜斗雪的梅花如今也被笛聲“催”落了。
其實下片更有弦外之音,吳淑姬寫自睜眼,但她更希望的是審判官能夠在這不公的世界中擦亮眼睛。而她仍以“疏影橫斜”自喻,其中蘊含乞求意:雖然我有梅花的傲寒精神,可如今羌笛聲起,聲聲催心,我怕是也堅持不住了。各位大人趕快撈我一把吧!群僚被其真意打動,遂報與王十朋,吳淑姬于是被釋放。
總體來說,這是一首篇幅短而含蘊深的小詞,其中不乏絕妙之筆,南宋人黃升評價道:“佳處不減李易安?!庇袑懙暮玫牡胤?,不亞于李清照,這是極大的贊譽(yù)了。不過黃升還評價過吳淑姬其人:“女流中黠慧者?!薄镑锘邸倍趾x很深,那么她的偷歡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就讓人猜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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