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國”是一個文化,卻假裝是一個國家?一文中說,不惟如此,似乎現(xiàn)代“中國”概念已理所當(dāng)然地和縱貫古今的“道統(tǒng)”脈脈相承,凝固為千篇一律、永恒靜態(tài)的對象。這種以新概念強加于歷史的做法,固然便于日常溝通,但犧牲辭意的流變與豐富性的結(jié)果,卻大大地局限了人們的眼光境界。于是愛之者頌贊其一貫光榮,惡之者鄙其為冥頑不靈,最后使言說的各方陷入作繭自縛的困境。(參考:蒙古人:成吉思汗、元朝是你們的,還是我們的?)正如我在本文中所寫,從浩瀚之歷代文獻取其一粟,對“中國”一詞的涵意與流變稍予查考。(參考:走出百年誤區(qū),“中國”一詞考)小考雖不意在更張日用之“中國”辭意,但或可廓清論者之視界。今輯此圖,以無語之言,就凝固于現(xiàn)代的靜態(tài)“中國”、層累地造成的“中國”概念,在眾聲喧嘩的概念下,以期保有幾許寬闊的澄明?!抖Y記·中庸》“洋溢乎中國”,《漢書》“統(tǒng)天下,理中國”……,都指的是中原黃河流域一帶。那時一族一國,叫方國,是草昧至周朝主要的社會組織形式,逐漸翦滅而趨統(tǒng)一。這應(yīng)該是梁任公“中國三段論”中的第一段——即“中國之中國”,然后才是亞洲之中國,最后是世界之中國。
所謂“中國之中國”,也就是華夷互換時期的中國(據(jù)三星堆蝌蚪文:彝族是夏代的統(tǒng)治者)。所謂理念,就是“中華大統(tǒng)一觀”,或“中原文化先決論”。中國歷史教育兩大怪圈,第一個怪圈就是“中華大統(tǒng)一觀”,也就是把漢族史看成是正史, 少數(shù)民族地區(qū)的歷史則一筆帶過。所以,言先秦時期巴蜀尚未入華夏,有些問題,因過去是“入夷則夷,入夏則夏”,四川的族團、方國之治,沒什么不同,且六夷、七羌、九氐,民族之多,混雜,繁衍,故復(fù)雜性便成為重要特征。難怪李濟曾有那著名的論斷:“兩千年來中國的史學(xué)家,上了秦始皇的一個大當(dāng),以為中國的文化及民族都是長城以南的事情”(《中國文明的開始》)。由西北方向看,那種把長城以外斷送給“異族”固然錯誤得很,——若再調(diào)頭往西南方向看,那種把“夷”斷送給“華”的做法就同屬“鹵莽滅裂”。
參閱:中國部份少數(shù)民族的下落與中華民族形成及血統(tǒng)
對一個“中國”原則的深刻內(nèi)涵及內(nèi)容的思考
后記:對好友常學(xué)常問以下三問的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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